【筆記】袁項城觀人昧己

2022年01月14日筆記

忠奸之辨，實未易與甄別，時人常失察，大是大非尤難自檢點，可為今鑒。袁大總統善相，論蔡松坡當反，不能長命；然蔡松坡雖叛，所行乃囑至公。白宮之主觀容知患，惜未引人鏡為戒，竟率爾帝制自反，遂坐叛失國，壽亦短崩。

曹汝霖《曹汝霖一生之回憶》，傳記文學出版社，中華民國59年6月初版，第120頁：「余【靜案，曹汝霖】知雲南獨立，蔡鍔興師，即入見項城，叩以滇事。他即問你與蔡松坡相識否？我答他在日本士官學校時，我亦同時在日，故與相識，回國後很少見面。項城即說，松坡這人，有才幹，但有陰謀，且面有反骨，不能長命，我早已防他，故調來京。川滇等省，向無中央軍，故派曹錕、張敬堯率師駐川邊，以備不虞。今又派陳二庵（宦）率三旅入川。西南軍力薄弱，有此勁旅，不足為慮。且龍子誠（濟光）傾向中央，坐鎮廣東，陸榮廷在廣西，亦不敢有所舉動，滇事不足平也。我看項城態度從容，似胸有成竹，早已布置……」

第122頁：「項城自接陳宦電後，憂憤成病。東海出京，合肥稱病，西南日逼，北洋自己人亦存觀望。自知前途無望，遂毅然自決，下罪己之詔，取消帝制，恢復國務院，仍任段祺瑞為國務總理。自洪憲稱帝以來，僅八十餘日耳。……時」下接第123頁：「西南各省，對袁尚有主張袁須退位之說，由馮華甫居中調停。此等電報來往，不即報告，免重傷袁心。不久不能下樓視事了。聞松坡事成後，不久即病歿，惜乎項城明於觀人而昧於觀己也。」

【筆記】奉檔新出史料一抄

2020年12月19日記

為學之幸無多，但求歷歷在目，其悉閱中外公報，盡畫天下圖法。中國現代史錯綜複雜，辛亥降及卅八載，政權更迭走馬，眼花饒亂。倘欲切中時寔，勿以學術論著為念，當親炙第一手史料，方戀依依。主座蔣檔電、晉系閻檔電、明公汪檔、新國民軍馮叢、辭公石叢，眼下露布漸多，取給自快，稍無所憾。北洋奉、皖、直系諸案，愚則罕遇。唯今日（2020年12月19日）檢得奉檔新出史料2種，亟副衷懷，茲錄備。

一，《奉系檔案史料彙編：第一次直奉戰爭卷》，已印售，全42冊，2020年1月1日，線裝書局，ISBN13：9787512036222，郭春修、張連興、張氏帥府博物館合編。參三民書局網址：

https://www.sanmin.com.tw/Product/index/007934964

一、《奉系檔案史料彙編：第二次直奉戰爭卷》，來年內預定刊行，全45冊。出版日或為明（2021）年7月1日。線裝書局，ISBN13：9787512036215，郭春修、張連興、張氏帥府博物館合編。參三民書局網址：

https://www.sanmin.com.tw/Product/index/007934963

仍依三民書局網頁：

https://www.sanmin.com.tw/Product/index/007934964

《奉系檔案史料彙編：第一次直奉戰爭卷》商品簡介：「……作為奉系軍閥檔案史料的重要保管基地――遼寧省檔案館，先後出版的《奉系軍閥密電》《奉系軍閥檔案史料彙編》《民國奉系軍閥檔案》等系列叢書，所編輯的內容主要是奉天公署的檔案，它是以奉天地方當局為主體形成的檔案史料彙編，其中對於奉系稱兵關內、逐鹿中原的內容，如兩次直奉戰爭、奉系成立安國軍政府、與北伐軍對抗等重要事件僅有簡單的史料涉及，而缺乏全面反映其詳細情況的檔案。……《奉系檔案史料彙編》擬分兩輯出版……輯入本書的內容出個別文件在日本外務省編撰的《外交文書》叢書中有所收錄外，其餘絕大部分外來文電、信函均屬首次披露……其時間跨度從一九一一年起到一九二八年止，是從另外一個角度研究奉系軍閥形成、崛起、擴張、興盛以及最後覆滅全過程的珍貴史料，其中大量反映奉系入關後各方面情況的原始檔案，在很大程度上彌補了中文檔案在這方面開發利用的不足。同時，該檔案群也是反映日本與奉系關係及民國早期日本在北部中國進行各種殖民侵略的不可多得的珍貴史料和文獻。」

准此，可知奉檔先是尚有《奉系軍閥密電》、《奉系軍閥檔案史料彙編》、《民國奉系軍閥檔案》等第一手史料舊輯本，咸悅毋缺。惜猶失者，惟代總統之桂檔耳。

【筆記】民元裁軍

2019年07月02日撰稿

點讀民國元年倡議裁軍主動遣散所部史文，備忘。

《政府公報》第1冊/中華民國元年五月分（1971年，文海出版社，重新影印刊行）第273葉～第274葉，五月十五日第十五號，電報：「〈甯波周師長【靜案，周承菼】來電五月初十日〉：「袁大總統、國務院、參議院、武昌黎副總統、南京黃留守均鑒。自去秋武漢以一旅義師號召中原，未逮半稔，掃除專制之毒、奠定共和之基，微當時南北軍隊及海內健者雲集霧湧、聞風嚮應、拯民於水火、振國於塗炭之忠肝義膽，同舉大事，曷克臻此？迺者近日沈觀默察國體固已大定，而國本實已動搖，雖千端萬緒，難更僕數。承菼管見所及，實以全國受軍隊之影響致財政束手險象環生為最大原因。據滬上各報登載財政總長通電及報告，南北統計共有八十師團之多，每師團需餉銀十二萬兩、共月需九百六十萬兩，兩年須一億一千七百二十萬兩，較之滿清餉額幾增一倍。本年歲入除海關稅在外人掌握足抵賠借兩款外，其餘一切收入照現在情勢而論，各省州縣大都自徵自用，不但不能統一於中央，抑不能統一於地方。來源涸竭，翹足可俟。於是大勢所趨，不得不為挖肉補瘡之計、飲鴆止渴之謀，傾心注目於外債一項。不知外債即成，據承菼所傳聞，總額六萬萬圓，每年解交六千萬圓，此六千萬圓即全數撥作八十師團之軍事費亦祉敷五月支持，長此以往其何能國？益以最近警信，聞外人開列借款條件中有要求監視裁兵一條，今日監視裁兵之發端，即他日限制增兵之結果，驚心動魂莫逾於此。承菼夙夜徬徨，千慮一得，竊念非由中央速定裁兵計畫宣布實行，無以救國內恐慌之危，並無以杜外人干涉之漸，存亡呼吸爭此一間，凡我軍人既已犧牲身命於過去而得現在，自能犧牲祿位於現在而求將來。解甲弢弓恭候，裁命請自承菼始，椎心飲血迫不獲己，伏維亮察。第二十五師師長周承菼叩。」第274葉，五月十五日第十五號，電報：「〈國務院致甯波周師長【靜案，周承菼】電五月十一日〉：「甯波周師長。奉　大總統諭：『來電所稱：＂全國受軍隊之影響致財政束手險象環生＂，實為洞見癥結。該師長擬＂由中央速定裁兵計畫宣布實行，解甲弢兵請自隗始＂，犧牲權利、字字血誠，洵足警告國民、諷勸諸將。現與國務員會議兵隊善後事宜，正苦費鉅難籌，招兵易而散兵難，為自古通病。須養成一種風氣，令人人知擁兵之足以致貧，知散兵為軍人最高之名譽，方免財政之危而救眉睫之禍。近如徐寶山之請撤軍政分府、朱先志之請解兵柄，均屬深明大義、磊落光明。該師長又瀝陳險象、提倡裁兵，嘉獎不可言喻，使各將校聞風興起、共矢熱忱，不令該師長獨為君子，民國前途庶幾有豸。』等語，理合電達遵照。國務院。眞。【靜案，1912年5月11日】」

【筆記】陸海軍大元帥

2019年06月28日撰稿

2024年04月29日校補

點讀陸海軍大元帥史文，備忘。隨時補充。

Δ表原文闕字。

［］表原文殘漫，僅係推敲。

一、清宣統帝任陸海軍大元帥暫由監國攝政王代理
《政治官報》第43冊/宣統三年三月分（1965年，文海出版社，重新影印《奏設政治官報》刊行）第112葉～第115葉，三月初六日第一千二百二十九號，諭旨：「監國攝政王鈐章。

三月初五日【靜案，1911年舊曆3月5日，新曆4月3日？】內閣奉　上諭：『朕維建國保邦，莫先兵力。安危［定］亂，實在人心。綜觀中外古今，未有君民一體而國不張；即未有上下相睽而國不［弱］，Δ我國家肇基東土，定鼎中原。我　太祖之初，眾無一旅，龍興遼海，建都瀋陽。我　太宗嗣統，寅紹丕基，威加海內，仰惟聖神謨烈，靡不躬擐甲冑、跋履山川、用集景命。於我　世祖遂成帝業。逮我　聖祖沖年繼緒，首定三藩，既靖海疆，遂安方夏。乃復憫蒙藩之羸弱、憤準部之驕橫，三往親征，長驅朔漠。朔方既定，中外來同，猶復歲獼木蘭，躬親射獵，聲靈震疊，萬國咸欽。是則　先聖臨戎，上下一體之明效也。嗣是以來　列聖代作，我　世宗到蕩平青海，再廓苗疆。我　高宗戡定新疆，迭平西藏，天弧所指，靡堅不摧。逮及　仁宗更平教匪，八年血戰，匕鬯不驚。篳襤啟自　先朝，威令森乎堂陛，　法宮高拱、寰海鏡清，尚武之風於今為烈。乾嘉而後，內患迭興。　列聖相承，不矜遠略，懷柔至意，百世所宗。朕欣覩列邦輯睦之庥風，深懼　先世忻薪之難荷，懍懷　遺烈，彌切淵兢。伏念我　烈聖蕩定九州，沐雨櫛風，規模宏遠，抑我軍人之祖若父同心翼戴，乃克成三百年來之盛軌。朕纘承大統，夙夜維寅，深恐上負我　列聖艱難締造之勤、下負我軍人祖若父盡瘁馳驅之烈；用特親任大清帝國統率陸海軍大元帥，以符立憲體制，為吾民倡。朕未親政以前，所有大元帥一切權任事宜，暫由　監國攝政王代理，業經通諭全國臣民。獨念國之強弱，惟在軍人；軍之強弱，惟視士氣。必上下深明保國之義，然後可保身家；未有先顧身家而能保國，即未有不能保國而能自保身家者。當此萬方競進、非武不揚，我軍人自祖若父以來，已上承　列聖涵養教育之恩，下守家世效忠之訓，無不深明大義，何待諄諄？惟朕不敢自耽暇逸，負　列聖以負我軍人祖若父效命之誠，我軍人亦必不忍自負其祖若父以負我　列聖安危與共之隱。自應交相策勵，鞏固皇圖。異時軍國治安、憲章明備，君臣上下同履太平，斯則我　列聖靈爽式憑，亦我軍人祖若父默啟後人之意也。其訓諭六條，另交陸軍部頒發全國各軍隊［咸］［使］［聞］［知］，［欽］［此］。』

軍機大臣署名：奕劻、毓朗、那桐、徐世昌。」

二、中華民國袁世凱大總統藉新約法擔任陸海軍大元帥
來新夏《北洋軍閥史》上冊（2019年8月3版1刷，東方出版中心，ISBN：9787547314845）第338紙～第339紙：「辛亥革命以後，……＂國會＂和《臨時約法》，在1914年5月以前都先後遭到袁世凱的摧殘而完全被破壞了。袁世凱為了集中權力，從1914年3月開始，先利用他所召集的＂政治會議＂產生出一個＂約法會議＂，然後再由＂約法會議＂來討論擬定符合袁世凱意旨的新約法。5月1日，根據袁世凱《修改約法大綱》制定的《中華民國約法》正式公布，同時廢除《臨時約法》。相對於《臨時約法》，這個約法後來被稱為＂新約法＂。」第325紙～第326紙：「新約法公布後，袁世凱依照他的統治需要，對政府機構進行了重大改組，同時根據新約法中關於大總統＂為陸海軍大元帥，統帥全國陸海軍＂的規定，對各級軍事機構進行了強化和調整。首先，於1914年6月8日下令成立＂陸海軍大元帥統率辦事處＂，作為全國最高軍事機關，用以掌握全國軍隊的最高指揮權。陸海軍大元帥辦事處設在總統府內前清軍機處舊址，但它比軍機處的集權更進了一步。統率辦事處組織章程規定，辦事處由大總統袁世凱親自主管，下設之辦事員＂由參謀總長、陸軍總長、海軍總長、大總統特派之高級軍官及辦事處總務廳長擔任。＂……陸海軍大元帥辦事處代替了原大總統軍事處的職能，卻又集陸軍、海軍、參謀三部的大權於一體，所有命令文件均以大元帥名義發出，使袁世凱名正言順地將軍權獨攬手中。」第409紙：「1916年6月6日袁世凱在全國人民的一片唾罵聲中恚死後，黎元洪以副總統資格接掌總統職位，段祺瑞以北洋集團內僅次於袁世凱的二號人物身分出任國務總理。」第431紙：「南北間的＂法統＂問題解決後，組織合法內閣的問題便提上了議事日程。在此前後，段祺瑞為了調和與南方的關係，從而使得以他為首的新內閣能為南方各派所接受並順利通過於國會，曾在肅清帝制影響、恢復共和制度方面採取了一些措施。6月10日，他裁撤了類似清代軍機處的陸海軍大元帥統率辦事處，將其職權分歸陸軍部、海軍部和參謀本部。」

三、孫中山在廣州先後擔任中華民國軍政府大元帥、陸海軍大元帥
來新夏《北洋軍閥史》上冊（2019年8月3版1刷，東方出版中心，ISBN：9787547314845）第501紙，1917年：「督軍團叛亂與張勛復辟事件的觸發，使得原本就已貌合神離的南北關係更惡化為公開的對抗。」第503紙：「張勛復辟被平定後，南北之間並沒有因＂討逆＂問題的解決而重歸於好，相反，雙方又很快在新的問題即如何產生國會的問題上展開激烈爭鬥，最後竟發展到武力相向的地步。」，第506紙：「8月25日，陸續到達廣州的120餘位舊國會議員，根據孫中山的提議，在廣州召開國會非常會議，商討護法大計。會議決定成立護法軍政府，並於8月31日通過了《中華民國軍政府組織大綱》13條。……9月1日，非常國會選舉孫中山為中華民國軍政府大元帥，次日又選舉唐繼堯、陸榮廷為元帥，負責行使軍政府職權。9月10日，孫中山宣誓就任軍政府大元帥。……至此，南北間又出現兩個政府分庭抗禮、對壘相攻的局面。」李寶明《“國家化”名義下的“私屬化”：蔣介石對國民革命軍的控制研究》，2010年4月，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ISBN：9787509714140，第11葉：「1917年9月孫中山在廣州成立護法軍政府。……1923年3月，孫中山在廣州成立陸海軍大元帥大本營。」

四、唐繼堯自行宣布就任廣州之陸海軍副大元帥

李寶明《“國家化”名義下的“私屬化”：蔣介石對國民革命軍的控制研究》，2010年4月，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ISBN：9787509714140，第13葉，1925年：「3月12日孫中山在北京逝世。遠在雲南的滇軍將領唐繼堯宣布就任陸海軍副大元帥，出兵廣西，準備染指廣東。在廣州的滇軍將領楊希閔部、桂軍劉震寰部也企圖奪取廣東政權。」

五、胡漢民以廣州之大本營總參議代行陸海軍大元帥職權

李寶明《“國家化”名義下的“私屬化”：蔣介石對國民革命軍的控制研究》，2010年4月，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ISBN：9787509714140，第13葉，1925年：「3月12日孫中山在北京逝世。遠在雲南的滇軍將領唐繼堯宣布就任陸海軍副大元帥，出兵廣西，準備染指廣東。在廣州的滇軍將領楊希閔部、桂軍劉震寰部也企圖奪取廣東政權。形勢要求國民黨必須迅速整頓駐廣州各軍，以鞏固政權。……5月底，支持國民黨的各部軍隊消滅了楊希閔部和劉震寰部。5月底，國民黨中央通過《整飭軍隊決議案》，……翌日【靜案，1925年6月2日？】，胡漢民以大本營總參議代行大元帥職權名義發表宣言，表示“完全接受國民黨整飭軍隊決議案，自後於最短時間，力求軍民財政之統一”」

六、張作霖主持安國軍軍政府擔任陸海軍大元帥

《政府公報》中華民國十六年六月十九日四千八號（政府公報網，政府公報，民國16年，4008(16.06.19)）：

「大元帥令

茲制定〈中華民國軍政府組織令〉，公布之。此令。

陸海軍大元帥之印。

中華民國十六年六月十八日。

〈中華民國軍政府組織令〉：

第一條　陸海軍大元帥統帥中華民國陸、海軍。

第二條　大元帥于軍政府時期代表中華民國行使統治權、保障全國人民法律上應享有之權利。……

第七條　中華民國十六年六月十七日以前之法律、命令於本令不相牴觸，得適用之。」

附錄：陸海空軍大元帥

一、抗日戰爭初起蔣介石擔任陸海空軍大元帥

李寶明《“國家化”名義下的“私屬化”：蔣介石對國民革命軍的控制研究》，2010年4月，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ISBN：9787509714140，第165葉：「抗戰開始後，蔣介石在軍事、政治、黨務方面無可爭議地獲得了各軍事集團的認可。1937年8月12日，中央常務委員會暨國防會議決定，以軍事委員會為抗戰最高統帥部，推蔣為陸海空軍大元帥，軍委會設6個部及秘書廳等機構。國防會議改組為國防最高會議。」

【筆記】民元初統：辛亥之際的甘肅臨時軍政府

2019年06月26日撰稿
2019年10月13日校補

點讀辛亥之際甘肅臨時軍政府史文，備忘。

辛亥革命武昌起義紀念館（組織編纂）、王興科（主編）《辛亥革命歷史地圖》，2011年7月，中國地圖出版社，ISBN：9787503159978，第160頁：「武昌起義爆發後，地處西北的新疆、甘肅兩省革命黨人也積極響應。」第162頁：「陝西率先響應武昌起義，給鄰省甘肅以極大影響。……1912年3月10日，革命黨人黃鉞在秦州率新軍、會黨起義，據有州城，宣布獨立，成立甘肅臨時軍政府，黃自任臨時都督。」

《政府公報》第1冊/中華民國元年五月分（1971年，文海出版社，重新影印刊行）第93葉～第94葉，五月初四日第四號，呈批：「〈大總統批黃鉞建立甘肅臨時政府及辦理情形呈〉：批據：『呈已悉。現在共和確定，全國一家，豈容擅擁甲兵、自稱獨立。前經疊電申明各省擾亂之事有害公安、動搖國體者，均應嚴懲在案。甘肅承認共和之電，三月初六日【靜案，1912年3月6日】業經到京，而該道【靜案，黃鉞】三月十一【靜案，1912年3月11日】始稱獨立，已在趙督【靜案，趙惟熙】等承認宣布以後。此次具呈日期又在三月二十【靜案，1912年3月20日】，是距甘肅承認已逾半月之久，尚謂秘匿弗宣，陽假責人之名、陰遂稱兵之計。本大總統【靜案，袁世凱】前電斥其甘心破壞、為民國公敵者，於斯益信，復詳閱所呈各件竟自命為＂臨時政府＂，設立各＂部＂併＂招討使＂官名而位置人員竟至數十之多，又列有捐資募餉、募集公債各＂辦法＂；以秦州一隅有限之力，而無端以一人橫恣、添無藝之誅求，嗟我國民何以堪此？前經電令，刻日取銷獨立、往事不究；現在川軍撤退，該道當知悔悟，可以和平解決。而近來各處好亂樂禍之徒，藉詞煽動、擾亂公安以圖自私自利者，實不一而足，若長此不已，止有破壞，安望建設？安望統一？本大總統洞見斯弊，以為惡莠不除，嘉禾不植，茲特為我國民剴切言之，秦州之事已屬無理取鬧，而新疆之溫宿、焉耆、四川之川東又有變端，廣西以議遷省會南甯且欲生事，貴州之爭都督、兩黨幾致用兵。刻下政府成立、全國統一，即可謀國利、民福之進行，乃政府欲保民、而此輩惟欲害民，政府欲息事、而此輩惟欲生事勢必使四民失業、邑里成墟、全國魚爛為人奴隸而後已，此非辟以止辟不可者也。該各項人等甘蹈此轍，所圖約有數端：平日流氓乞匄不名一錢，盜匪梟徒儲無擔石，自假托民軍竊距州邑，遂可廣集兵卒號召黨羽，計里不能滿百，擁兵可至數千，商富苦於供支、閭里為之魚肉，而一州邑之資財遂悉入其囊槖，成則可據高位，敗則可竊鉅資，滔滔之風由斯而熾，此其一也。一處搆亂則可自立名字、私署官員，多則逾阡百、少亦有數十，昔之刁紳、劣監、蠹役、害胥皆可厠名司科、重糜薪費，甚至下卒遽升將佐，土棍亦長府州，俞起覬覦、爭相炫耀功名為勸亂之具，畔渙成干進之媒，人有幸心、家無安業，此其二也。衰亂之代，分割為多，不規統一，百事皆廢；乃團體謬託攻擊，紛然一省之中暗分數部、兵欲自擁、財欲自私，遂致如戲之軍到處皆滿，收賦所入悉索濫供、庫帑皆空、民命若寄，而生事者猶復重個人之權利而不慮邦國之分崩，此詈之曰＂叛軍＂、彼詬之曰＂土匪＂，室家為之蕩析、貲貨盡於烽烟，告淫掠者紛至沓來，訴流亡者累書滿紙，推其終極必致一省分為數省、一邑分為數邑、肝腦塗地、荊棘生域、豆剖已形、瓦全何望？人未受共和之幸福而慘遭獨立之奇殃，殄瘁之原皆由此輩，此其三也。本大總統熟觀時局、靜察禍源，及今挽回尚非遲晚，繼自今各省如敢有擁兵倡亂危害生靈者，當與天下共棄之。該道【靜案，黃鉞】務即趕速解散所部，退出秦州地方一切事宜，均凜遵前電、聽候趙都督【靜案，趙惟熙】命令辦理，慎勿甘為公敵、自致重辟也。此批。中華民國元年五月初三日。大總統蓋印、唐紹儀署名。』」

《政府公報》第1冊/中華民國元年五月分（1971年，文海出版社，重新影印刊行）第153葉，五月初十日第十號，呈文：「〈署理甘肅都督趙惟熙呈明啟用木質關防日期文〉：為呈明事。竊惟熙猥以菲材，蒙委任署理甘肅都督，當以國體已更，所有陝甘總督兼管甘肅巡撫關防應即取銷，爰電請　大總統飭部頒換。奉宥【靜案，1912年3月26日】電開：『現在官制未定，印信一時未能頒發，應准暫行刊用甘肅都督關防以資信守』等因，奉此遵即照刊木質關防一顆，文曰：『甘肅都督關防』於中華民國元年四月初七日【靜案，1912年4月7日】啟用，其從前陝甘總督兼管甘肅巡撫關防應暫封存，俟新印頒發至日，另文繳銷。所有啟用『甘肅都督關防』日期，理合具文呈請　大總統鈞鑒。謹呈。
批據：『呈已悉。此批。中華民國元年五月初八日。』」

《政府公報》第1冊/中華民國元年五月分（1971年，文海出版社，重新影印刊行）第99葉，五月十三日【靜案，1912年5月13日】第十三號，呈批：「〈大總統批黃鉞請派員查辦以保名譽呈〉：據呈及各件均悉。該道【靜案，黃鉞】心跡實有可原，惟現當政府成立、亟謀統一之時，若秦州仍擁兵不下，殊於大局有碍。務即遵照迭次電令，早圖解決、罷兵息事。本大總統以保持全國治安為重，萬不准再釀紛爭之禍；至所請：＂派員查辦＂一節，應俟解決後再行核辦。此批。」

《政府公報》第2冊/中華民國元年六月分（1971年，文海出版社，重新影印刊行）第239葉～第240葉，六月分，公電：「〈蘭州趙都督　致大總統電〉：大總統鈞鑒。頃准國務院微【靜案，1912年5月5日】電開奉　大總統令：『祗悉』。查黃鉞覆稱各節，全屬虛誣。川軍非伊招致，何事入甘？且既非所招，何以又能早請退出？語言矛盾、狡飾顯然，此虛誣者一。徽縣焚燒回房，所謂＂怨回＂者，究係何等人？川軍既不與聞，為何又償銀千兩？此虛誣者二。該道既云：＂遵令解決矣。＂則解決一事，今日取消、明日即可出境，初不若建設之必需時日也。查　大總統第一飭令解散之電係新曆三月銑【靜案，1912年3月16日】日所發，甘省於漾【靜案，1912年3月23日】日奉到，當即轉示該道限日到秦，刻今已兩月矣，不惟無取消事實，而中間勾結川、陝各軍、添招兵勇並鎔化寺鐘改鑄彈丸以備舉事，均經甘南各統帶及地方官稟報有案。近且公然委換縣令矣！明託服從、暗修軍備、俟釁而動、情節昭然，此虛誣者三。惟熙【靜案，趙惟熙】於此事發見後，力主和平凡三次，專員婉勸取消，並未另行增一兵隊。即現紮秦州之馬忠孝一營，原係駐防甘南適於該道自立之日抵秦，因而暫駐城北三里外，防其暴動。秦州左近僅此一營而已。至四月初旬，省議會以甘南受黃道【靜案，黃鉞】影響，黎庶恐慌、四民失業，要求派隊馳往鎮攝，始於真日【靜案，1912年4月11日】檄統領建威軍吳炳鑫率隊前往駐紮鞏昌，去秦尚四站也。兩月以來，官紳各界均以養癰遺患責熙【靜案，趙惟熙】，而各軍官請戰之書不啻盈篋，熙【靜案，趙惟熙】均力持人道主義，始終不願釀成戰禍、荼毒生靈，保全治安之心可質天日。昨【靜案，1912年5月28日】吳炳鑫自鞏昌來稟，謂據伏羗縣劉令申報該道【靜案，黃鉞】：＂招誘游手聯絡紳民赴秦，闔境震驚恐滋隱患＂等情，已經率隊前進以期早日解決。熙【靜案，趙惟熙】當即嚴加申飭，令暫屯伏羗，毋得擅開戰釁；而又派馬鎮福祥馳往，勸令解散。以上各節，均經陸續電陳，案牘昭然共聞共見。該道【靜案，黃鉞】竟敢淆亂黑白，謂熙【靜案，趙惟熙】＂始終不肯和平＂，人之無良至斯已極，此虛誣者四。總之該道【靜案，黃鉞】借詞推延，居心叵測，非資之以肇亂、即借之以索財；否則各省於去歲真正建義號、稱軍政、分府者何止二、三十人？刻均已功成身退，若者合倂、若者取消，大義昭昭，令人欽仰，何獨該道【靜案，黃鉞】一人求去不得耶？我　大總統明察如神，當亦識其用心之所在矣。但該道【靜案，黃鉞】近來舉動愈覺可疑，若即將軍隊撤回，不獨該道之反復可慮，且恐徽縣、張川等處回民報復該道轉釀事端，故寧暫負嫌疑，不敢竟虛守備，伏乞垂察。至馬鎮【靜案，馬福祥】到秦已為第四次使命，於該道【靜案，黃鉞】要求之名譽、財物均已委曲俯從，倘再不能解決則是該道【靜案，黃鉞】蓄意擾亂和平、甘為天下公敵，恐不能不訴之於武裝矣，會當請示辦理耳。再，此電微【靜案，1912年5月5日】發、儉【靜案，1912年5月28日】到，躭延至二十四日，殊堪詫異，除電請交通部查究外，特此覆陳。惟熙謹呈。艷【靜案，1912年5月29日】印。（六月二十日第五十一號）』」

《政府公報》第2冊/中華民國元年六月分（1971年，文海出版社，重新影印刊行）第205葉，六月分，公電：「〈國務院致蘭州趙都督電〉：蘭州趙都督。　大總統令：『艷【靜案，1912年5月29日】電悉。前接號電業經電復：＂派馬福祥帶兵勒令取消，該道如恃其武力抗違不遵者，即是甘民公敵，可由甘人公討之。＂等因在案。來電所陳：＂黃鉞增添軍備、招致游手等情，是竟無取消之意，自非用武力不可。＂現計馬福祥業已到秦，究竟黃鉞已否取消獨立或仍抗拒，務應迅速具報以慰馳系。秦州為甘南著名繁盛之區，素稱完善，倘萬不得已至以武裝解決，應飭該統領等設法維持，勿令商民受波及之殃，是為至要』等因，合電遵照。國務院鹽【靜案，1912年6月14日】印（六月二十日第五十一號）。」

《政府公報》第2冊/中華民國元年六月分（1971年，文海出版社，重新影印刊行）第240葉～第241葉，六月分，公電：「〈蘭州趙都督　致大總統暨國務院等電〉：大總統、國務院、陸軍部、參謀部、參議院、甘肅會館均鑒。前湖北試用道黃鉞於甘肅承認共和、在秦州宣布【靜案，甘肅趙督承認共和之電，文報先於1912年3月6日傳到京師、稍晚於3月10日傳到秦州】之次日【靜案，1912年3月11日】，據州自立軍政府，當時官紳多主勦辦、軍界尤為激昂；惟熙敬念民國初基、羣情望治，始終以和平對待、勸令取銷，函、使交馳於途者已三閱月。茲該道【靜案，黃鉞】仰承　大總統威德，已就範圍，於初七日【靜案，1912年6月7日】在秦宣布實行解決，＂臨時軍政府＂字樣一倂消除。頃據鞏秦階道向燊呈報前來，此實為民國二十二行省真正統一之第一日，至足欣賀！其所部軍隊除設法遣散外，下留六營已交向道【靜案，向燊】接收矣。查黃道【靜案，黃鉞】自獨立以後，僅戕遊擊玉潤，此外未傷一人，不愧文明辦法。今既向機解決，實屬深明大義；雖取消獨在各軍府之後，然地偏道遠，情形固自可原。該道【靜案，黃鉞】年富才優，尤乞　大總統加之委任，以昭激勸而勵材能，除俟其離秦再行續報外，先此電聞，用紓廑系。甘都督趙惟熙叩。元【靜案，1912年6月13日】印。（六月二十六日第五十七號）」

《政府公報》第2冊/中華民國元年六月分（1971年，文海出版社，重新影印刊行）第206葉，六月分，公電：「〈國務院致蘭州趙都督電〉：蘭州趙都督。　大總統令：『元【靜案，1912年6月13日】電悉。該道黃鉞已於初七日【靜案，1912年6月7日】實行解決取消＂臨時軍政府＂，閱之殊深嘉慰。該處軍隊既經該督分別遣留，應即責成鞏秦階道向燊妥為整理、綏靖地方、維持秩序。黃鉞此次服從命令、迅速解決，亦屬深明大義，應令仍遵前電，來京聽候存記錄用，以昭激勸』等因，合電遵照。國務院養【靜案，1912年6月22日】印。（同上）【靜案，同上指六月二十六日第五十七號】」

【筆記】民初辦公時間每日僅6小時

2019年06月09日撰稿

大約1990年～1992年左右，我仍在唸小學，當時成人每周工作6日、每日工作8小時。學子於周六亦須到課，不過由於學生人數太多，故校方權宜將各班級分成2批，交錯安排上午班與下午班。故幼年有段記憶是輪到下午班的那天，父母都外出工作，上午10點多我得自己洗米，然後從冰箱拿出裝好蔬菜的便當盒，一同放進電鍋中加熱，餐畢即開始徒步上學。

及長初出社會工作，較為幸運，法令已改為每周工作5日、每日工作8小時；但份內事務不勝繁鉅，所以常有星期六加班至深夜11點多才騎車回家的情況，其時約2005年許。鑒於身體無法長期負荷，只得另覓新職。轉換數次後，臺北的勞動條件似乎變得更好些，開始出現了「彈性上班」措施，我大概在2010年頃適用到此一福利。「彈性上班」之前原本每日需於上午8點前抵達辦公室，1分鐘都不能夠遲到。「彈性上班」之後可以選擇在上午8點至9點之間自由到班，至遲不得晚於9點整；但下班時間須視晚到的分數順延，補足每天8個小時的鐘點。

比諸小學時代的我，以及初出社會的我，現在（2019年）的彈性上班制度可謂德政。不過剛剛點讀了1篇關於上班時數的史文，讓我又陷入了沉思，究竟我們臺北人工作地如此之勤、猶如工蟻般茫茫然，箇中辛苦所為何來？

《政府公報》第2冊/中華民國元年六月分（1971年，文海出版社，重新影印刊行）第273葉～第275葉，六月分，通告：

「〈工商部暫行辦事通則〉：......

第六章 　關於辦公時刻之規定......

第二十九條　辦公時間每日上午自九點至十二點、下午一點半至四點半鐘。遇有特別事件，更得延長。......

第三十五條　本通則自發布日施行（六月二十一日第五十二號）」

也就是說，北洋時期的辦公室職員，每日上班僅6小時，當年的「工商」通則所訂，反較今日的「工商」社會悠哉了些！問題來了，歷史上是誰偷加了那2小時？這可得好好查查。

【筆記】清史問學（2）

系列文《1、[2]、3、4》

2019年05月25日上傳

2014年07月08日舊記

2019年05月25日刪改

〈清史問學（2）〉    天成靜

頃接健公賜電解惑：

一、愚問清末禁衛軍為滿人，思保衛清室，歸馮國璋統領後赴江蘇，似為爾後北洋非列為直隸、安徽兩系軍閥之導因？

答云：禁衛軍源流依劉著《武衛軍》一書，初係武衛中軍，於八國聯軍陣中崩潰。光緒29年、30年間改組為京旗常備軍，員編皆滿人。再改為全國36鎮之第1鎮。繼改為陸軍第16師，由馮國璋統領，民元5年、6年史料中仍得見該師之紀錄。惟嗣後16師如何消散？不知矣。

二、愚問西北軍史料俱失，惟似有一《馮氏叢書》或《馮煥章先生叢書》存世，但不知在何處？

答云：並未見過。但謂傳記文學社之余翔麒、關國煊二先生治理人物，為該社主力，刊中小傳約九成皆出諸兩君手筆。余翔麒專意文化人，關國煊專意軍人。關國煊約民元80、90年間仙逝，余翔麒約民元101年駕鶴。余翔麒治人物傳記，就一應報章、雜誌、公報逐漸抄錄，將西北軍極零散之史料，悉數整頓為卡片，其文章因而絕對可靠。余翔麒晚年本欲擬作《西北軍史》與《東北軍史》二書，惜忽焉雲騰，事遂永置，所撰卡片惜當散佚盡失。…...奉張檔卷或許可就《滿鐵檔案》套書檢查，又或許非得赴北京第一歷史檔案館、瀋陽圖書館蒐訪方可。又云，倘欲治清史，《清史研究通訊》各期文章自當一一參閱。此外，《筆記小說大觀》套書中，多有清季、清末正經史料，勿直誤會為小說爾爾。因《筆記小說大觀》叢書總目與各書分目看似無稽，內容頗多真切史籍，務須看詳。清人多有別號、渾號、秘號、代號，需先盡予掌握，方能知《筆記小說大觀》之妙用也。

三、代宇兄問「天一閣」藏書，願往訪明代紡織史料《東宮冠服》、《中宮冠服》二本。

答云：天一閣藏書，或遭日人購赴東瀛，或捐贈大圖書館，今址未必有書。……

地方政府派駐首都的聯絡單位

2019年05月11日撰稿
2019年06月29日校正

周內見到新聞1則，內容提及臺南市政府設有臺北辦公室。參：自由時報2019年5月8日16時56分的即時政治新聞，記者：蔡文居，標題：〈賴清德使用北辦 藍轟南市府促裁撤〉，網址：

https://news.ltn.com.tw/news/politics/breakingnews/2783590

節錄如次：「……媒體報導前行政院長賴清德使用台南市政府台北辦公室，有公器私用之嫌。台南市議會國民黨團……書記長蔡育輝……表示，北辦任用專委和專員各1名，人事費用加上租金及車輛費用，估計1年約花上3、400萬元，他們要求市府提供相關明細，明年起不得再編列相關預算。台南市長黃偉哲……市府表示，市府台北辦公室自98年原台南縣時代成立，合併之後也依慣例租賃，每月租金為5萬2000元。107年經費支用含租金、管理費、水電費、行政事務費、人事費（去年只派駐1人）及車輛費用，共計162萬3728元。市府表示，綜觀國內各縣市，包括金門、連江、苗栗、台南、高雄、屏東、台東、台中、澎湖等9縣市皆設有台北辦公室或聯絡處所，顯見市府台北辦公室的設置確實有工作的必要。」

再參：臺南市政府官方網站108年4月19日的市府動態/市府新聞1則〈針對議員關心台北辦公室議題，市府回應〉：「(新聞及國際關係處發布) 有關議員關心新聞處專門委員職務乙事，新聞處表示，該職務為機要職，目前派駐市府台北辦公室，除了協助市長或副市長每週參加行政院會之外，也可就近與中央部會協調政策，召開會議，辦理中央與地方的聯絡工作，......市府台北辦公室自蘇煥智前縣長時代成立，全國有多個縣市，包括高雄、台中、雲林、彰化等皆成立台北辦公室或聯絡處，以協助各縣市政府與行政院、立法院以及中央各部會聯繫協調等工作。......」，原文網址：

https://www.tainan.gov.tw/News_Content.aspx?n=13370&s=3757964

這真是非常珍貴的現代史史料。此新聞讓我回想起以前某位教官曾經講過的故事，他說他年輕時擔任過金門派駐在臺灣的聯絡官──確切的時間和地點我已記憶模糊了──駐地約莫在臺北市公館汀州路一帶。1官2兵，主要負責接送赴金門服役的新兵和退伍的歸鄉客。這種小編制的麻雀型聯絡單位，功能大抵有類臺南市政府的臺北辦公室，只不過後者的機能似乎更加健全。一般讀史時只會注意到政權中樞分駐各地方的派出機關，例如中央省臺分駐各地的行省；而於地方府道縣派往京師的聯絡處所，則甚少及之。靜案，地方政府派駐首都的聯絡小單位，在史料上的確是有的，茲舉其一、二：

（1）清末民元的各省駐京提塘、駐京文報局
《政治官報》第42冊/宣統三年二月分（1965年，文海出版社，重新影印《奏設政治官報》刊行）第311葉，二月二十日第一千二百十四號，事由單：「二月十九日外摺欽奉　硃批事由單……又〈奏請裁廣東駐京提塘，改設文報局片〉，『知道了。』」第349葉～第350葉：「〈署兩廣總督張鳴岐奏請裁廣東駐京提塘，改設文報局片〉：再京省提塘原為接遞文報而設，現查粵省至京沿途均經設有郵局，各部院衙門發交郵局接遞文件計期旬餘即可抵粵；較之提塘驛遞文報動須四、五十日者，遲速迥殊，遇有要公，塘遞稽延恐滋貽誤。查南、北洋提塘先經前兩江督臣端方、直隸督臣楊士驤　奏明裁撤另設文報局接遞公文，頗為得力。現擬援照南、北洋成案，將廣東駐京、駐省提塘兩缺一律裁撤，改設駐京文報局一所，凡各部院咨粵文件及粵省咨達各部院公文均交該局接收轉遞，員薪局用即以遞年應支提塘繳纒工墨等費核實開支。似此辦理，公款並無出入，而來往文報不致遲誤，深為有益。除分咨外，謹附片陳明，伏乞　聖鑒。謹　奏。
宣統三年二月十九日奉　硃批：『知道了，欽此。』」

《政府公報》第1冊/中華民國元年五月分（1971年，文海出版社，重新影印刊行）第127葉，五月初三日第三號，咨札：「〈交通部咨覆國務院嗣後文件由郵局遞送無庸改設遞文局文〉：為咨覆事。准片交奉　大總統【靜案，袁世凱】發下各省駐京提塘呈請將該省提塘改為遞文局一件到部。查前清舊例，提塘之設，專司各該省直接北京往來文報之機關；現在政體既變，郵政亦日漸擴充，此項機關已失效用。況官制釐訂，提塘名目應即消滅，將來文件均應由郵局遞送，雖舊設之文報局亦在取消之列，所請仿照改設遞文局之處，未便照准。除據該提塘等禀請到部，業經批示暫行仍舊當差靜俟核辦外，相應咨覆貴院查照可也。中華民國元年四月三十日。」

《政府公報》第2冊/中華民國元年六月分，第143葉，公文：「〈交通部通行在京各衙門裁撤提塘，文件改由郵寄文〉：為通行事。查前郵傳部向有各省駐京提塘各缺，為專司該省直接北京往來遞送文件。現在各省抵京，業已通郵，一切文件即由郵寄。所有舊日駐京提塘各缺，應即裁撤。除分咨各省并扎飭各提塘遵照外，相應刊登公報通咨京部各署一體查照可也（同上）。中華民國元年六月初二日。」

（2）國民政府時期的各種駐京辦事處

數位典藏號001-010015-00002-008（p2）：1931年3月16日〈新疆省政府駐京辦事處處長張鳳九函國民政府文官處為新疆省政府由玉瓏哈什河徵得之玉料一塊因由甘邊駝運行程迂緩始於前日到京賚呈驗收轉陳見復〉：「......竊新省政府徵選和闐玉璽材料，前由委員廣祿將續徵之脂玉一塊，計重三十七斤，先由西伯利亞鐵路運送來京，……其先由玉瓏哈什河徵得之玉料一塊，計重四十六斤，因由甘邊駝運，行程迂緩，始于前日到京，……此上國民政府文官處。新疆省政府駐京辦事處處長張鳳九謹上。附呈國璽玉料一塊，計重四十六斤。」

參網址：https://ahonline.drnh.gov.tw/index.php?act=Archive（國史館檔案史料文物查詢系統），以關鍵字「駐京辦事處」搜尋。除「新疆省駐京辦事處」外，尚可查到「蒙古各盟旗聯合駐京辦事處」、「陝西省政府駐京辦事處」、「貴州省政府駐京辦事處」、「蘇淅皖敵偽產業處管理局駐京辦事處」、各軍師「駐京辦事處」、「章嘉呼圖克圖駐京辦事處」、「西藏班禪駐京辦事處」、「西康諾那呼圖克圖駐京辦事處」等多種

檔號A309000000E/0035/024.06-00/0001：民國34年11月29日~民國38年11月24日〈搭乘飛機案〉：「……軍事委員會委員長東北行營駐京辦事處函知教育部，航空委員會撥機困難，各部會請行政院向中華航空公司洽運。……」

參網址：https://aa.archives.gov.tw/（檔案管理局國家檔案資訊網），以關鍵字「駐京辦事處」搜尋。除「軍事委員會委員長東北行營駐京辦事處」外，尚可查到「西康省政府駐京辦事處」、「西北行轅駐京辦事處」、「臺行【靜案，臺灣銀行】駐京辦事處」、「第一機械築路隊駐京辦事處」等多種

至若明代以前有否類似之機構？我就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