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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1月16日 星期一

論「東胡國」為「居中上國」,古兒汗為「居中大可汗」,成吉思汗則另為「收族大可汗」

2026年11月16日撰稿
一、東周戰國末期臨代、燕北的「東胡國」

東胡國號見於《史記》和《漢書》,地望均謂在東周時期燕國的北方:

(1)《史記》卷百一十‧匈奴列傳第五十:「當是之時,秦晉為彊國。晉文公攘戎翟,......秦穆公得由余,西戎八國服於秦,...... 而晉北有林胡、燕北有東胡、山戎。......各分散居谿谷,自有君長,徃徃而聚者百有餘戎,然莫能相一。……後百有餘年,趙襄子踰句注而破并代以臨胡貉。……其後燕有賢將秦開,為質於胡,胡甚信之。歸而襲破走東胡,東胡郤千餘里。與荊軻刺秦王秦舞陽者,開之孫也。」

(2)《漢書》卷九十四上‧匈奴傳第六十四上:「當是時,秦晉為強國。晉文公攘戎翟,......而秦穆公得由余,西戎八國服於秦。...... 而晉北有林胡、樓煩之戎,燕北有東胡、山戎。......各分散谿谷,自有君長,往往而聚者百有餘戎,然莫能相壹。自是之後百有餘年,晉悼公使魏絳和戎翟,戎翟朝晉。後百有餘年,趙襄子踰句注而破之,并代以臨胡貉。......其後燕有賢將秦開,為質於胡,胡甚信之。歸而襲破東胡,東胡卻千餘里。與荊軻刺秦王秦舞陽者,開之孫也。」

可知「東胡」、「胡貉」、「胡」均指「東胡國」。

二、戰國時期強大的北方諸族

戰國時期,華夏正北方的北方民族主要有幾大支,而東胡國只是其中之一:
(1)東胡(胡貉):臨代(代被趙國兼併後,可視作臨趙)、燕北。東胡可省稱「胡」,燕賢將秦開曾為質於胡,秦開後襲破東胡。-
(2)山戎:燕北。
(3)林胡:晉北。
(4)樓煩之戎:晉北。
(5)匈奴:主要居於晉北、塞北中段,地望在黃河河套南、北。
(6)月氏(北遷的有虞氏為統一月氏,在漢初後被匈奴擊敗後,分裂為大、小月氏)。

三、東胡的本族語發音

東胡國的正式國號為「東胡」,在漢文史料偶會省稱作「胡」。

又,《漢書》卷九十四上‧匈奴傳第六十四上:「後百有餘年,趙襄子踰句注而破之,并代以臨胡貉。」則東胡國又稱「胡貉」,胡即貉,所以胡貉連稱。

(1)「東」音:東胡語發音*to:ŋ,東湖語意思推定是「大」

夏朝滅亡後,有一部分遺民往東北方向逃走、遷徙,成為「土方」。商朝時期的土方,其國君若按照華夏雅言可推定稱作「土伯」。東周戰國末期到漢初的東胡國,其前身應當混合了大量的土方人,因為商代土方和周代東胡國兩者居地相仿。

另,夏朝滅亡後,有一部分遺民往東北方向逃走、遷徙,成為「吐火羅(Tochari)」人。吐火羅諸國包括大夏、大宛……等國,吐火羅人和東胡人(混有一部分土方人)為兄弟民族。

「東」之漢語對音可檢索古音小鏡和韻典網,另排比類似發音和用例之土方字、大夏字、鮮卑字、突厥字,彙整如下:

時期

三代前期

三代中期

三代後期

先秦

先秦

西漢

西漢

兩漢至唐

唐代

唐代

檢索來源

古音小鏡

古音小鏡

古音小鏡

古音小鏡

韻典網

古音小鏡

 

 

 

 

擬音方案

斯塔羅斯金①·上古前期

斯塔羅斯金②·上古後期

斯塔羅斯金③·詩經音

上古音

鄭張尚芳

上古音

鄭張尚芳

斯塔羅斯金·西漢

 

漢語對音(余太山)

 

吐蕃語對音、1突厥語大辭典

語種

東胡語

東胡語

東胡語

東胡語

東胡語

東胡語

匈奴語

(借詞)

Tochari

(親緣詞)

鮮卑語

突厥語

(借詞)

東

tōŋ

tōŋ

tōŋ

to:ŋ

toːŋ

tōŋ

*tun

【注1】

 

ton

【注3】

ton

【注4】

土

thāʔ

(土方語)

thā㇀

(土方語)

thāʔ

(土方語)

lha:ʔ或

l´a:ʔ

(土方語)

l̥ʰaːʔ或

l'aːʔ

(土方語)

 

 

 

 

 

大

 

 

 

 

 

 

 

大*dat

桃*do

單*duat

兌*duat

丹*tan

敦*tuən

圖*da

【注2】

 

 

字誼

 

 

 

 

 

 

 

大

 

第一、頭生

【注1】:參:〈莫何考(7):冒頓單于名號音義再蠡〉,冒頓單于之匈奴語發音為冒(*bʱug(h))頓(*tun),而頓(*tun)之字義為「第一、頭生」。

【注2】:余太山《古族新考》(2012年6月,商務印書館,ISBN:9787100084901)第070葉:「證實卜辭所見土方便是大夏,……"土方"之"土"不妨視為"大夏"之"大","土[方]"是"大夏"的省稱。晉南的大夏便是土方,"土[方]"又可視為"吐火羅"最貼切的省稱」第060葉:「1. "大夏"[dat-hea]可以視為Tochari的確切對譯。」第063葉~第064葉:「"大宛"[dat-iuan]亦得視為Tochari之異譯。……"渠勒"[gia-lek]、"桃槐"[do-huəi]、"渠犁"[gia-lyei]、"單桓"[duat-huan]、"兌虛"[duat-khia]、"丹渠"[tan-gia],均得視為Tochari之異譯。」第064葉:「"敦薨"[tuən-xuəng]亦得視為Tochari之異譯。……"圖倫"[da-liuən]亦得視為Tochari之對譯。」

【注3】:參:〈莫何考(7):冒頓單于名號音義再蠡〉,吐谷渾之國號為:吐(ton)+谷渾(yuquq),或吐谷渾(Toñuquq)。

【注4】:參:〈莫何考(7):冒頓單于名號音義再蠡〉,突厥語「統葉護」在吐蕃文獻的對音為:統(Ton)+葉護(Yabgo)。以及參:羅新《中古北族名號研究》第216葉:「麻赫穆德‧喀什噶里(Mahmud Kashgari)的《突厥語大辭典》(Dīwān Luɤāt at-Turk)有關第一個兒、女的詞組中,ton是表示“第一個”、“頭生”意思的單詞。克勞森(Sir Gerard Clauson)《十三世紀以前突厥語語源辭典》(An Etymological Dictionary of Pre-Thirteenth-Century Turkish),收有tu:n一詞,指出西北阿爾泰地區的突厥系民族語言中保存了這個單詞,婦女的第一個丈夫被稱為tu:n beg。」


因此,可分析「東」音表示東胡語*to:ŋ:

a>東胡語*to:ŋ,在東胡語直系後繼語言之鮮卑語為ton。

b>東胡語*to:ŋ和匈奴語*tun互為外來語借字。匈奴語*tun,在匈奴語直系後繼語言之突厥語為ton字且意思為「第一、頭生」。

c>東胡語*to:ŋ,在東胡語的兄弟語言(西域諸國之吐火羅語)為*dat(大)、*do(桃)、*duat(單╱兌)、*tan(丹)、*tuən(敦)、*da(圖),由於吐火羅諸國出自土方,上接大夏,所以吐火羅語*dat、*do、*duat、*tan、*tuən、*da都是來源於上古漢語(夏朝雅言)的「大*d(u)a(n)t╱*do(n) ╱*tuən」字,上古漢語(夏朝雅言)的意思是「大」。

d>准此,東胡國之「東」音,在東胡語發音為* to:ŋ,字義為「大、第一、頭生」。用在國號上則為美譽,東胡人認為自己的國家是「上善」之國,翻譯成漢譯字則為「大」,「東胡國」即為「大胡國」。

(2)「胡」音:東胡語發音*ɡaː(s),東湖語意思推定是「中心」

東胡國的前身也應當混合有大量的鬼方人。商末、西周初已有鬼方、九侯。其中鬼國威姓,其上古漢語的對音(鄭張尚芳系統,先秦音)分別為:鬼(*kulʔ)、威(*qul)。至於九,其對音為:九(*kuʔ)。戰國末期以至於西漢初的諸胡,無論是林胡、東胡或胡(匈奴),皆有一「胡」字,而胡的對音則為:胡(*ɡaː)。胡字限於專門指涉匈奴是在漢代才流行開來,進入中世藏語之後(Hor人,霍爾人)則轉而指涉突厥人。

「胡」之漢語對音可檢索古音小鏡和韻典網,排比相關字彙,列示如下:

時期

三代前期

三代中期

三代後期

先秦

先秦

西漢

東漢

東漢

唐代

檢索來源

古音小鏡

古音小鏡

古音小鏡

古音小鏡

韻典網

古音小鏡

古音小鏡

古音小鏡

 

擬音方案

斯塔羅斯金①·上古前期

斯塔羅斯金②·上古後期

斯塔羅斯金③·詩經音

上古音

鄭張尚芳

上古音

鄭張尚芳

斯塔羅斯金·西漢

斯塔羅斯金·東漢

許思萊·東漢

 

語種

東胡語

東胡語

東胡語

東胡語

鬼方語

東胡語、匈奴語、西漢漢語

東漢漢語

東漢漢語

中世藏語

胡

ghā

泛指諸胡

ghā

泛指諸胡

ghā

泛指諸胡

ga:或gla:

泛指諸胡

ɡaː

泛指諸胡

ɣā(即ghā)

漢人用法漸改專指匈奴

ɣā

漢人用法已改專指匈奴

gɔ或

gɑ

漢人用法已改專指匈奴

Hor

藏人用法已改指突厥人

威

ʔuj

ʔwəj

ʔuj

qul

qul

 

 

 

 

九

kwəʔ或

kru

kwə㇀

(缺擬)

kuʔ

kuʔ

 

 

 

 

鬼

kujʔ

kwəj㇀

(缺擬)

kulʔ

kulʔ

 

 

 

 

貴

kuts

kwəć

(缺擬)

kluds

kluds

 

 

 

 

穢

ʔwats

ʔwać

(缺擬)

qwads

qʷads

ʔwaś

ʔwas

ʔyɑs

 

貉

(缺擬)

(缺擬)

ghāk

gla:g或

mgra:g

ɡlaːɡ或

mɡraːɡ

(缺擬)

(缺擬)

gɑk或

mak或

maᶜ

 


因此,可分析「胡」音表示東胡語*ɡaː(s):

a>遠古時期,獨目人自新疆開始擴張,其文化朝東散佈到塞北東段,影響所及,成為商初之鬼方*kulʔ(即:貴方*kluds)、商末之九侯(* kuʔ)、周末漢初之東胡(* to:ŋ- ɡaː)、穢*qʷads、貉*ɡlaːɡ。這些字的不同擬音,可視作是同一個北族字的漢語對音,該字跨越了鬼方語、匈奴語、漢語都混同使用;所指涉部族隨時逐漸變更,上古時期原本指鬼方,東周戰國末期指鬼方化的諸族(鬼方、東胡、林胡、匈奴),西漢初期隨著匈奴一統漠北遂改專指匈奴,到了唐代已改指突厥人。

b>「胡(*ɡaː)」音在東胡語的發音可校正作:*ɡaː(s),之後衍生出多種「古斯」變音如:guz、kuz、g(h)ur、g(h)ar、kul:

*ɡaː(s):東胡之「胡*ɡaː,可校正作*ɡaː(s)」、穢(*qʷads,可校正作*qʷas)、貉(*ɡlaːɡ可校正作*ɡlaː(s))
*guz:塞爾柱突厥烏古思族(Oghūz)
*kuz:貴(*kluds,可校正作*klus)方,即鬼方
gur(ghur):463年西遷的Saragur和Onogur併入Hun成為Bulghar、550年左右Bulghar分裂為Kotrigur和Utigur、西遼國君古(菊)兒汗gur-khan官稱、現代烏古斯民系的維吾爾族(Uy-ghur)
gar(ghar):北匈奴Hun(匈/杭/屠各)族名在後期調整為Bulgar(或Bulghar,聯合之意)。
kul:鬼(*kulʔ,可校正作*kul)方、威(*qul姓)、九(*kuʔ,可校正作*ku)侯、乞伏(kül bäg)鮮卑

c>東胡語*ɡaː(s)所指最初應為鬼方語*kul,原本是鬼方的國族名(鬼*kul、貴*klus、威*kul)。後來到了東周戰國末期,鬼方族已過了盛世,分化成了多支部族,其中1個後裔分支即為代、燕北方的「東胡」國。

d>東胡滅亡後,分裂為烏桓和鮮卑。拓跋鮮卑南下建立元魏後,北方又成為匈奴直系後裔的柔然、突厥、回紇的天下。更往後才又回到有東胡種族淵源的遼朝和蒙古人手中。

蒙古語為東胡語的後進,雖然距離已甚遠,但畢竟有較為直接的淵源。蒙古語的「ghol」字,很可能即是鬼方之「鬼」音。參:札奇斯欽《蒙古秘史新譯並註釋》,2006年5月初版3刷,聯經,ISBN:9789570808421,第10葉,註2:「闊勒─巴而真Ghol-Barkhujin似為地名,亦可作部族名解。Ghol是『中心』或『河川』之意。」第48葉,註1:「『蒙古』原文作『忙豁里』,原旁譯作『達達』。『忙豁里』Mongghol,i是表示受格的接尾語,故其本字當為『忙豁勒』,即蒙古。……根據一位蒙古學者Erinchen Kharadaban的說法,Monggol一字是『永存不朽』Möngke與『中心』ghol二字相拼而成的,其意義為永存之中心。」

蒙古語ghol是「中心」或「河川」之意。但用在蒙古國之國名時,ghol的意思為「中心」。

e>准此,東胡國之「胡」音,在東胡語發音為*ɡaː(s),字義為「中心」。

四、東胡的本族語音、誼,以及比對成吉思汗

依照上述分析,「東胡」的本(東胡)族語音、誼如下:
(1)東:東湖語發音*to:ŋ,東湖語意思推定是「大」(首善)。
(2)胡:東胡語發音*ɡaː(s),字義為「中心」(中央)。
(3)東胡:東胡語發音*to:ŋ-*ɡaː(s),東湖語意思推定是「大中」之國、「首善中心」之邦。

五、比對:「東胡*to:ŋ-*ɡaː(s)」並非「成吉思Denghizix╱Chingiz」

東胡語之*to:ŋ-*ɡaː(s)(東胡),發音上是否類似於下列諸字?

(1)北匈奴(Hun)語:Denghizix
羅三洋《柔然帝國傳奇》(2010年10月1版2刷,中國國際廣播出版社,ISBN:9787507829952)第112頁~第113頁:「453年阿提拉駕崩之後,……次年,阿提拉的長子埃拉克(Ellac)被格皮德(Gepide)國王阿爾達里克(Ardaric)和東哥特(Ostrogoth)國王瓦拉米爾(Valamir)擊殺,歐洲匈奴帝國隨之土崩瓦解。……埃拉克死後,他最有號召力的兩個弟弟,即成吉思和埃爾納克,帶領殘存的歐洲匈奴人撤向黑海,……成吉思,即拜占庭人所謂的"Denghizix",意思是"海洋"」

(2)回鶻語:tingiz或dingiz
劉義棠《突回研究》(1990年1月,經世書局)第437葉:「在維吾爾語文特徵中,由於方言關係,t與č = ch音,因鄰近高元音之故,常相交替。……因此,成吉思為chingiz之漢譯,即回鶻語之tingiz,dingiz絕無疑義。其意義為『海』。」

(3)蒙古語:Chingiz
鐵木真在選擇新官號、官稱時,官稱為可汗(Khan或Qakhan)。官號則放棄「菊兒(gur或gour)」,而是使用「成吉斯(Chingiz)」,成吉斯(Chingiz)的意思為「海」。

(4)比對:
東胡語之*to:ŋ-*ɡaː(s)(東胡)雖有點類似北匈奴(Hun)語之Denghizix(成吉思),但兩者的意思不同,發音結構也不太相同。實際上,東胡語*to:ŋ-*ɡaː(s)是由兩個字組合而成的1個複合字,而北匈奴(Hun)語Denghizix(成吉思)則只是1個單字。相關字詞的異同表解如下:

組別

1

2

發音

*to:ŋ-*ɡaː(s)

gur或

gour

*djǝt(i)cé

Denghizix

tingiz或

dingiz

Chingiz

漢譯

東胡

菊兒汗之「菊」

伊秩訾之「秩訾」

未必可譯作:

成吉思

(不詳)

成吉思

語種

東胡語

契丹語

西漢時期統一匈奴語

北匈奴語(Hun語)

回鶻語

蒙古語

字詞狀態

2個字

(1個複合詞)

1個字

1個字

1個字

1個字

1個字

意思

*to:ŋ大、

*ɡaː(s)中心

(不詳)

聚集、匯攏

海洋

海

海

鐵木真選擇結果

 

放棄

 

 

 

使用


比對結果,很明顯分成了2組不同的字詞。第1組的東胡語「東胡*to:ŋ-*ɡaː(s)」,意思是大*to:ŋ中心*ɡaː(s)。而東胡語「中心*ɡaː(s)」可以和契丹語「菊兒gur╱gour」相等同,因此契丹語「菊兒汗gur khan╱gour khan」的意思就是「位居中央的大可汗」。

至於第2組,則是西漢時期統一匈奴語*djǝt(i)cé(秩訾),該字是左、右伊秩訾王之「秩訾」,屬於24萬騎長之1的要職。其發音跟後面時代的Hun語Denghizix、回紇語dingiz(或tingiz)、蒙古語Chingiz(成吉思)是相同的,意思也從統一匈奴語*djǝt(i)cé(秩訾)的「聚集、匯攏」之意,演變成蒙古語Chingiz(成吉思)的「海洋」。

由於東胡語*ɡaː(s)源自鬼方語,相關所衍生的菊兒汗gur khan╱gour khan雖意指中心;但由於歷史上使用該官號者的不幸遭遇,被視為不祥瑞的官號,遂被鐵木真放棄。

另,匈奴語*djǝt(i)cé本意是聚集、匯攏,借入蒙古語後的成吉思Chingiz意思轉為海洋。但若用在官號時,Chingiz Khan除了「海洋大可汗」的意思,也會有著「收族大可汗」的古韻。這點非常符合鐵木真將分裂的蒙古人團結起來、統一成一個單一ulus(帳篷、國家)的功業。所以,鐵木真選定成吉斯(Chingiz)為其新官號,有著特殊表彰鐵木真個人不世功勳、不朽偉業的作用在。

六、總結:

(1)東胡語:
東:單字,發音*to:ŋ,字誼為「大」
胡:單字,發音*ɡaː(s),字誼為「中心」。進入契丹語為古兒汗之「古(gur╱gour)」。
東胡:複合詞,發音*to:ŋ-*ɡaː(s),字誼為「大中」國。該複合詞並非蒙古語「成吉思(Chingiz)」。

(2)匈奴語:
伊秩訾之「秩訾」:單字,發音*djǝt(i)cé,字誼為「聚集、匯攏」。進入北匈奴Hun語為Denghizix,意思為「收族」,寓意為保民、護民、愛民之人。借入蒙古語之後,成為Chingiz(成吉思),意思轉為「海洋」,但在蒙古高層文化人士之間可能還是有人知道該字的古意為「收族」,用在官稱上即為「Chingiz Khan(收族全國大可汗)」。

簡言之,「東(*to:ŋ)胡(*ɡaː(s))國」為「居中上國」,古兒汗為「居中(gur╱gour)」大可汗(Khan)」,兩詞同為鬼方語「鬼(*kulʔ╱中心)」之流緒。至於「成吉思(Chingiz海洋)汗(Khan)」則另為「收族(Chingiz收族)大可汗(Khan)」,乃匈奴語「秩訾(*djǝt(i)cé)╱聚集匯攏」之借轉,蒙古語意思改為「海洋」之後其原本古誼反倒為世人所遺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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