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09月30日撰臆
予認為蚩尤集團的語言逐步演化為匈戎語,再演化出統一匈奴語。統一匈奴(*abrangh)語在接觸鮮卑(sabir)語之後,略受鮮卑語影響又分化出柔然(*japar)語和古突厥(turk)語。統一匈奴語的文法規則很頑強,大致完整保留進入古突厥(turk)語,以至於也很有一部分進入現代的維吾爾語。
統一匈奴語實際上是一個堅持傳統且守舊的語言品類,這個頑固的特質在族名上向世人完美地展現了出來:
(a-1)匈奴(*abrangh)>鮮卑治下的匈奴本土殘部>柔然(*j-apar)
(a-2)匈奴(*abrangh)>北匈奴>杭(n-ebron)人
(a-3)匈奴(*abrangh)>北匈奴>悅般>阿瓦爾(avar)汗國
(b)狄(*idilk)>鮮卑治下的匈奴本土殘部>突厥(turk)>土耳其(turk)
既然在族名能夠完整保留、堅持傳統守舊,那麼,在其他地方亦當如此。我們可以看看第一人稱代詞(我/我們)的狀況是如何:
耿世民、魏萃一《古代突厥語語法》(中央民族大學出版社,2018年8月,ISBN:9787811088243)第131葉,略以:
(1)古突厥語(較古老的形式):bin/我們biz(-z為古老的雙數詞尾)
(2)古突厥語:我bän/män/我們biz(-z為古老的複數形式)
吳安其《亞歐語言基本詞比較研究:卷一(通論)》(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17年1月)第27頁談到東亞太平洋語言遠古語言第一人稱代詞時指出:「*mi可能是早期印歐語中更普通的第一人稱代詞,因某一強勢方言帶來的egʷe的擴散使之失去作為主格的資格。」(參:〈台灣閩南語「我」音初蠡(1)〉)
靜案,這2個「我」字的遠古來源(*mi和*egʷe),予認為*mi是出自於先炎集團(或其分化出來的蚩尤集團)語言,因為*egʷe一直演化保留在現代漢語(虞夏集團語言的後裔)裡面。亦即,在比古突厥語更遠之前的時期,很可能先炎集團(或蚩尤集團)語言的第一人稱代詞(我)其發音為*mi。通過這個假設,再將統一匈奴語排列進去,則可以隱隱看到統一匈奴語第一人稱代詞的可能樣貌:
|
時期 |
語種 |
我(單數型) |
我(複數型) |
|
遠古(推估) |
先炎語/蚩尤語 |
*mi |
(不詳) |
|
漢朝 |
統一匈奴語 |
(不詳) |
(不詳) |
|
南北朝(推估) |
古突厥語(早期) |
bin |
biz |
|
唐朝 |
古突厥語 |
bän/män |
biz |
理論上言之,統一匈奴語「我」字的單數型權試擬作*bʰi,不過這只是個臆測。也許日後可以檢索《史記》、《漢書》等史籍來查找相關的對音漢字,再作進一步的校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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